第 4 章 英语元音（English Vowels）¶
Ladefoged & Johnson《A Course in Phonetics》(6th ed.) 第二部分·英语语音学 第 1 章用"舌最高点"粗描元音并自承不足；本章给出更诚实、更准确的描写框架：元音质（quality）是听觉空间里的相对位置，而非舌的绝对坐标。随后系统处理英语的单元音、双元音、r 音色元音、弱读、紧/松对立，并以 6 条元音变体规则收束。 ⚠️ 符号说明：原书元音符号在抽取中乱码（ɛ æ ɑ ɒ ɔ ʊ ʌ ɜ ɝ ə ɚ 等），下文已按标准 IPA 重建。
0. 本章主线¶
核心立场转变（贯穿全章）：high/low、front/back 不是对舌位的描写，而是对"听觉质"的标签。 元音质是连续统（continuum），无清晰边界（与辅音"要么塞要么擦"不同）。因此本章用听觉元音空间作框架，再叠加：长度、r 音色、弱读/reduction、紧松（tense/lax）、以及元音如何随语境变体。
1. 转写与发音词典（Transcription and Phonetic Dictionaries）¶
英语元音转写法多样，因(1)各口音元音差异大，(2)即便单一口音也无唯一正确转写。两种极端： - 最省符号：sheep/ship、Luke/look 等仅长度差的对，用一符 + 长音符 [ː]：[ʃiːp, ʃip]——但要读者记住这些对音质也不同； - 最强调差异：[ʃiːp, ʃɪp]——同时标长度与音质，却掩盖了"质与长相关、不必都标"。 - 本书选择（多数教师偏好）：[ʃip, ʃɪp]——只标音质，长度让读者自行推断。
三部权威发音词典（认真学英语发音者应备其一，均同时给英、美音）： - EPD 16（Daniel Jones 创、Roach/Hartman/Setter 修订，剑桥 2003）； - LPD 2（John Wells，Longman 2000）——当代英语发音的首席权威； - Oxford Dictionary of Pronunciation for Current English（Upton 等，牛津 2003）——给更广口音范围、用更大符号集、更偏变体转写。 - 前两者几乎同符号，仅美式 bird 不同：LPD 2 用 [ɝ]，EPD 16 用 [ɜr]。本书基本沿用 LPD 2 风格，但省长音符，且用 [ɛ]（而非 [e]）表 head/bed（因后章要比较法、德语，需同时用 [e] 与 [ɛ]）。 - 美国大学词典的注音不合 IPA 原则，比较语音学价值低。 - 三词典所示为"标准美国新闻播音英语"与"标准 BBC 英语"——两国实无标准口音，词典给的是可被接受的交流发音。例：Caribbean 英式 [kærɪˈbiən]（重音第三音节）、美式 [kəˈrɪbiən]（重音第二音节）。
2. 元音质（Vowel Quality）——连续统¶
之所以前文刻意回避精确描述元音质：传统的发音描述不令人满意。问懂语音学的人"boy 起始元音舌在哪"会得到各种答案；人往往只能复述书本、无法自定舌位。
关键认识：这些术语只是标签，描述元音彼此相对的听感，不是舌体位置的绝对描述。
元音是连续统（与辅音的离散范畴相反）：可做出任意介于两元音之间的音。体感练习： - 从 [æ]（had）缓慢滑向 [i]（he），尽量停留在中间音上，会经过类似 [ɛ]（head）、[eɪ]（hay）的音；反向亦然，并学会在任意点停住（如发一个比 [ɛ] 略靠 [æ] 的音）； - [æ]→[ɑ]（father）：自己口音里可能不经过其他元音，但中间存在连续音质（苏格兰英语某些口音 had/father 不分，用介于二者中间的音；波士顿部分人 car/park 用介于 cam/calm 之间的音）； - [ɑ]→[u]（who）：英语各口音差异大，但能听出覆盖一段未讨论过的音质范围。
3. 听觉元音空间（The Auditory Vowel Space）¶
移动元音=改变其听觉质（靠移舌唇，但难精确言说）。故语音学家（除非用 X 光/MRI）直接用听觉质标签： - [i]（heed）= high front；[æ]（had）= low front；[ɛ]（head）介于二者、略近 [æ] = mid-low front；[ɑ]（father）= low back；[u]（who）= high、相当 back。 - 四元音 [i, æ, ɑ, u] 约构成元音空间的四角（Fig 4.1）。
没有元音位于极端角落： - 可做出比 who 的 [u] 更后的音——发长 [u]、更圆更突唇、舌后移仍抬向软腭 → 全后 [u]（记 [u̱]）；序列 [i, u, u̱] 中 [u] 介于二者、但近 [u̱]； - 也可做比 [æ] 更极端的音（降舌/张颌 → 更近 [ɑ]）。
为何仍用 high/low/back/front? 纯属传统。早年语音学家以为在描述舌位；实则与真实听觉质只粗略对应（X 光会显示 [i,æ,ɑ,u] 舌位不如 Fig 4.1 所示，但 Ch8 的声学技术会证实其听觉质关系确如图示）。曾有人用 acute/grave 代 front/back，但未普及。
4. 美式与英式元音（American and British Vowels，Fig 4.2）¶
上半图=中西部典型"标准美国播音英语"，下半图=BBC 播音英语。实心点=单元音（monophthongs），连线=双元音运动（符号置于起点附近）。位置有声学依据（Ch8 详述），非仅听感。
前元音 [i, ɪ, ɛ, æ]（heed/hid/head/had）：多数英语中近似等距（[i]–[ɪ]≈[ɪ]–[ɛ]≈[ɛ]–[æ]）。变体：东部美音 heed 带明显双元音化（[i] 起点近 hid）；英格兰中部/北部 had 更低更后（近 [ɑ]），可能拉大 [ɛ]–[æ] 距离，但其 [ɛ] 也常随之降低以维持等距。
后元音 [ɑ, ɔ, ʊ, u]（father/author/good/food）：差异大，且任何英语都不像前元音那样等距。 - 许多中西部、加州人 不分 [ɑ]/[ɔ]（cot/caught），用介于二者、近 [ɑ] 的音（只发三个 [ɑ, ʊ, u]）； - 多数英式有额外元音，区分 [ɑ, ɒ, ɔ]（balm/bomb/bought）——[ɒ] 比 [ɑ] 更后、略圆； - [ʊ, u]（good/food）唇形差异大：许多人 good 很不圆、food 圆但偏央。
央元音：英、美式都有 mid-low 央元音 [ʌ]（bud，英式可能更低，以区别于英式 bird 的 [ɜ]）。美式 bird 因带 r 音色未列于上半图。
5. 双元音（Diphthongs）¶
每个双元音=单个元音内的音质变化，便宜起见描述为"从一元音到另一元音的运动"。英语双元音首部通常比尾部更突出，尾部常短而过渡、难定确切音质，且常不始于/终于任何单元音的音。
标记法：用非音节性符 [◌̯] 标较不突出的部分（[aɪ̯]），以区别双音节序列 gnaw it [naɪt] 与单音节 night [naɪ̯t]；语音学界也常把非音节元素印成上标（[aᶦ]）。
逐一： - [aɪ]（high）、[aʊ]（how）：都起于大致相同的低央元音（介于 [æ]/[ɑ]，BBC 英语更近 [ʌ]；牛津词典把美式 [aɪ] 在英式记作 [ʌɪ]）。eye 缓慢发可隔离首部。纽约/Cockney 可能以 [ɑ] 起首。 - [aɪ]（high, buy）：滑向高前元音，但多数英语不超过 mid-front（buy 以 [ɛ] 结≈较小变化，以 [ɪ] 结≈常见，以 [i] 结≈过大；苏格兰、加拿大英语 sight 与 side 用不同双元音）。 - [aʊ]（how）：起点类似 high。Estuary English 有复杂运动（[ɛ]–[ʌ]–[u] 序列）。 - [eɪ]（hay）：差异大——部分美音起于近 [ɛ]，多数 BBC/中西部起于近 [ɪ]（较小双元音），Estuary 较大（mate/take 听似 might/tyke），苏格兰人常用单元音 [e]。 - [oʊ]（hoe）：[eɪ] 的后向对应。美式主要在高低维运动，英式更在前后维（部分英式起于近 [ɛ]、止于略高于 [ʊ]）。 - [ɔɪ]（boy）：不止于很高的元音，常止于近 bed 的音（本可记 [bɔɛ]，为与通用转写一致而用 [ɔɪ]）。 - [ju]（cue）：唯一突出部分在尾部的双元音。因独此一类，许多英语语音书不当它是双元音、视作"辅音+元音"。本书视其为双元音，理由：(a) 其在英语中的分布模式；(b) 历史上它本是元音；(c) 否则须承认一整套只能出现在单一元音 /u/ 前的辅音丛（pew/beauty/cue/spew/skew，及英式 tune/due/sue/new/stew 等首音只在 /u/ 前出现；英语无 /pje/、/kjæ/ 等"塞+j+其他元音"组合）。承认 /ju/ 为双元音可大大简化辅音丛陈述。（注：英式 do [du] 与 due [dju] 不同。）
6. R 音色元音 / 卷舌元音（Rhotic Vowels）¶
美式唯一未列于 Fig 4.2 的常见重读元音是 [ɝ]（sir/herd/fur）——无法仅用高低/前后/圆唇描述，因带 r 音色，涉及附加特征 卷舌化（rhotacization）。与高低、前后一样，rhotacization 描述的是听觉属性（r 着色），而非舌手势。 - 美式重读、弱读都有卷舌元音：my sister's bird = [maɪ ˈsɪstɚz ˈbɝd]。 - 两种产生方式（Fig 4.3 MRI）：(a) 舌尖上抬如卷舌辅音；(b) 舌尖下、舌体高拱（bunched）。听感很相似；X 光显示两者都因舌近会厌部回缩而在咽部形成收窄。
rhotic vs non-rhotic（口音间最显著差异）： - 元音后允许某种 [r] 的口音 = rhotic（卷舌音口音）：beard/bared/bard/board/poor/tire/hour 元音卷舌化（元音开头处 r 色不明显，仍留个体元音质；但 sir/herd/fur 整个元音卷舌化，故 LPD 2 的 [ɝ] 优于 EPD 16 的 [ɜr]）。该元音可视为 mid-central 的 [ɜ] + 卷舌化。 - rhotic 是北美常态；莎士比亚时代遍布英国，今存于西南郡、苏格兰等远离伦敦地区。伦敦东南流行丢失元音后 /r/ 后，传至美国新英格兰、南部部分地区 → 这些区今不同程度 non-rhotic。 - BBC 英语 non-rhotic，有向央元音 [ə] 滑动的向心双元音（centering diphthongs）：here [ɪə]、there [ɛə]（部分人 fairy/bearing 前用长 [ɛ]）；poor 部分人 [ʊə]（多数 non-rhotic 英式正被 [ɔ] 取代）；hire/fire = [haə, faə]。
口音差异的三个维度（重要框架）¶
两口音（或两语言）的元音差异可分三类： 1. 系统差异（system）：对立元音的数目不同。如加州英语丢了 [ɑ]/[ɔ]（cot/caught）对立，少一个元音；多数英式比美式多元音（cart/cot/court = /ɑ, ɒ, ɔ/）。 2. 分布差异（distribution）：相同元音用在不同的词里。BBC 与美式都有 /æ/ /ɑ/，但 glass/last 英式用 /ɑ/、美式用 /æ/；标准北英与 BBC 元音系统相同，却在 castle/glass 等词用 /æ/（同美式）。 3. 音质差异（quality）：系统、分布全同，但元音音质不同。Texans vs 中西部：pie/pa 都区分，但 Texans 用长单元音 [paː]/[pɑː]，中西部用 [paɪ]/[pɑ]；Cockney vs Estuary：mate/might 用 [ʌɪ]/[ɑɪ] vs [mɛɪt]/[mʌɪt]。
常常三者同时区分两口音；但分这三因素是观察口音差异的有用框架。
7. 弱读音节（Unstressed Syllables）¶
- schwa [ə]（Fig 2.2 未示）表一系列 mid-central 元音质：虚词 to/the/at = [tə, ðə, ət]；词尾 sofa/China = [ˈsoʊfə, ˈtʃaɪnə]；多数英式 better/farmer = [ˈbɛtə, ˈfɑmə]，美式 -er 多为带 r 音色的 [ɚ]。元音空间中央的元音彼此差异小，越近中心区分越弱；[ə] 可代表多种央化、弱化元音质。
- 但弱读元音未必完全弱化：所有英语元音都能以完整未弱化形出现在弱读音节。许多元音有三态（Table 4.1）：重读形 / 弱读但未弱化形 / 弱化形。弱化形多数人都很像（mid-central [ə]），有人用 [ɪ]（recitation）或 high-central 的 [ɨ]（barred i）；部分美音几乎不弱化，保持近"弱读未弱化"的质。
Table 4.1 三态例（粗体为考察元音）：
| 元音 | 重读 | 弱读未弱化 | 弱化 |
|---|---|---|---|
| i | appreciate | creation | deprecate |
| ɪ | implicit | simplistic | implication |
| ɔ | cause | causality | — |
| ʊ | hoodwink | neighborhood | — |
| ʌ | confront | umbrella | confrontation |
| ɝ, ɜ | confirm | verbose | confirmation |
| aɪ | recite | citation | recitation |
| ɔɪ | exploit | exploitation | — |
| ju | compute | computation | circular |
- 存在把第二列与第四列联系起来的普遍规则 → 可认为二、四列含相同底层元音。高层音系转写可对两列用同符号、靠规则区分变体：emphatic /ɛmfætɪk/、emphasis /ɛmfæsɪs/（加一条赋重音并把 /æ/ 变 [ə] 的规则）。
- 规则很普遍但很复杂：须解释第四列的空格——有些元音可完全弱化（explanation/demonstration/recitation），有些不能（exploitation/computation 对多数人不弱化）；[ɔ, ʊ, u, aʊ, ɔɪ] 不按同样方式交替。因太复杂，本入门书不用底层形转写，弱读音节继续用 [ə] 或 [ɪ]。
- 多数英式、部分美式在齿龈辅音后的 -ed/-(e)s 后缀用近 [ɪ]：hunted/houses = [ˈhʌntɪd, ˈhaʊzɪz]，pitted [ˈpɪtɪd] 两元音同质。-ful 中近 [ʊ]：dreadful [ˈdrɛdfʊl]，许多人即音节性 [l̩]：[ˈdrɛdfl̩]。
8. 紧元音与松元音（Tense and Lax Vowels）¶
紧/松只是标签，标记两组在英语词中行为不同的元音；有语音差异但不只是肌肉松紧。部分源于英语史、仍反映在拼写： - 紧元音：拼写带"哑 e"的词——mate, mete, kite, cute； - 松元音：对应无哑 e 的词——mat, met, kit, cut；good（史上无哑 e 搭档）亦属松组。 - 拼写线索只是粗略指示，更好的判据见分布（Table 4.2）。
分布判据（美式，Table 4.2 核心）： - 闭音节（有尾辅音 beat/bit/bait/bet…）：所有元音都能出现； - 开音节（无尾辅音 bee/bay/low/boo…）：只有受限的一组能出现； - [ɪ, ɛ, æ, ʊ, ʌ]（bid/bed/bad/good/bud）不能出现在重读开音节 → 这就是松元音；其余为紧元音。
紧松配对（紧 vs 最近的松）：[i,ɪ]（beat/bit）、[eɪ,ɛ]（bait/bet）、[u,ʊ]（boot/foot）——每对中松元音更短、更低、略更央。两个低松元音 [æ]（hat）、[ʌ]（hut）在多数美式无近似紧元音，但都比低紧元音 [ɑ]（spa）短。英式多一个松元音 [ɒ]（cod/common/con），只出现在闭音节；其紧元音 [ɑ]（calm/car/card）开闭音节皆可。
特殊语境（无紧松对立 → 取中间音）： - /r/ 闭音节（第五列）：紧松无质对立，实际音介于二者之间（类比 /s/ 后 /p/-/b/ 等不对立、取中间的不送气音）。boar/coir 加括号因许多人 [oʊ]/[ɔɪ] 不出现在 /r/ 前（coir [kɔɪr] 或唯一含 [ɔɪr] 的词，许多人词汇里没有；许多人 bore/boar 不分，但有人区分 [ɔ]/[oʊ] 如 horse/hoarse）。 - [ŋ] 前（第六列）：无紧松对立，一般出现松元音；但许多年轻美国人 sing 近 scene 而非 sin；length 有人用 bait 元音、有人用 bit；long = [lɑŋ]/[lɔŋ]（美）或 [lɒŋ]（英）。鼻音前另有变化：[æ] 在 ban/lamb 比 bad/lab 显著抬高；许多口音 pin/pen、gym/gem 不分。 - [ʃ] 前（第七列）：多数词为松元音；某些口音（Appalachia）fish 用 [i]（似 fiche）、push/bush 用 [u]；Ladefoged 自己仅 leash/fiche/quiche 在 /ʃ/ 前用紧 /i/；creche/gauche 等新/异词或 [kreɪʃ, goʊʃ]；wash = [wɑʃ]/[wɔʃ]（同 long 的变异）。
9. 英语元音变体规则（6 条）¶
- 元音在开音节最长，浊辅音闭音节次之，清辅音闭音节最短（其他条件相同、同一音质）：sea/seed/seat、sigh/side/site。须限定"同质",因紧元音本就长于松元音（bid 虽闭于浊辅音，仍常短于闭于清辅音的 beat）。
- 重读音节中元音更长（其他相同）：below vs billow（[oʊ] 重读时更长）。
- 单音节词元音最长，双音节次之，三音节以上最短：speed > speedy > speedily（原因见 Ch5）。
- 弱化元音在清塞音后（且清塞音前）可清化：potato, catastrophe；许多人 permission/tomato/compare 等常语体也清化（括号部分可省）。本质是清门手势与元音浊音手势重叠。
- 元音在鼻辅音闭音节中鼻化：man 等首尾皆鼻者，软腭全程下降，元音全程鼻化（程度差异大）。
- 元音在音节末 [ɫ]（软腭化 l）前后缩：heed/heel、paid/pail、pad/pal——前元音显著后缩，几乎成"以非圆 [ʊ] 收尾的双元音"：peel/pail/pal ≈ [pʰiʊɫ, pʰeʊɫ, pʰæʊɫ]。后元音（haul/pull/pool）受影响较小（舌位本就近 [ɫ]）；但 hoe/hole 差异大（holy 无音节末 [ɫ] vs wholly 有）。这又是重叠手势之例。部分人 /r/ 前类似（hear/there ≈ [hiər, ðeər]）——再次见 /l, r/ 行为相似。
教材再次提醒：这些陈述只粗略覆盖部分主要发音，未穷尽所有规则、也未完全精确（"词""音节"的确切含义本身有问题，既有例外也有可补充的概括）。
10. 本章速记总表¶
核心立场：high/low/front/back = 听觉质标签，非舌位；元音是连续统。
听觉元音空间：四角 [i]（高前）· [æ]（低前）· [ɑ]（低后）· [u]（高后）
双元音：首部突出（除 [ju] 尾部突出）；[aɪ aʊ eɪ oʊ ɔɪ ju]；非音节性符 [◌̯]
r 音色元音：[ɝ]（重读）· [ɚ]（弱读）；rhotacization 是听觉特征；rhotic vs non-rhotic 是最显著口音差异；non-rhotic 有向心双元音 [ɪə ɛə ʊə]
口音差异三维：系统（system，元音数）· 分布（distribution，用在哪些词）· 音质（quality）
紧/松：紧（开音节可现）vs 松（[ɪ ɛ æ ʊ ʌ] 不入重读开音节）；松更短、更低、更央
弱读：schwa [ə]、[ɚ]、barred i [ɨ]；元音三态（重读/弱读未弱化/弱化）
6 元音变体规则：开>浊闭>清闭长度 · 重读更长 · 音节越多越短 · 清塞后可清化 · 鼻闭音节鼻化 · [ɫ]/[r] 前后缩
11. 章末练习概览（原书 Exercises，供自测）¶
本章练习以元音转写、口音对比、自我发音观察为主，强依赖个人口音与录音。方法要点：
- 转写类：用本书元音符号转写给定词，区分紧/松（[i] vs [ɪ]、[eɪ] vs [ɛ]、[u] vs [ʊ]）、标弱读元音（[ə]/[ɪ]/[ɚ]）、处理双元音与 r 音色（美式 [ɝ]/[ɚ]、英式向心双元音 [ɪə ɛə]）。
- 口音对比类：找与自己相反（rhotic/non-rhotic）的说话者，对比 mirror/fairer/surer/poorer 等的元音；判断你与某口音的差异属系统/分布/音质哪一类（或三者并存）。
- 自我观察类：对镜看 good/food 唇形；体会 [ɫ] 前元音后缩（holy vs wholly、heed vs heel）；判断自己 cot/caught、pin/pen、Mary/merry/marry 是否区分；在 Table 4.1 各词中确认自己用哪个弱化元音。
注：本章练习无统一标准答案，正确转写随说话者口音而异；目标是准确描写实际听到/发出的元音质与对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