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 英语的词与句（English Words and Sentences）¶
Ladefoged & Johnson《A Course in Phonetics》(6th ed.) 第二部分·英语语音学 前几章处理孤立词中的音段（辅音、元音）。本章上升到连续言语：词在句中如何弱化、强弱式、同化；以及叠加在音段之上的超音段——重音、节奏、语调，最后引入用于标注英语语调的 ToBI 系统。这是英语语音学三章（Ch3–5）的收官，也是理解真实口语而非"逐字朗读"的关键。 ⚠️ 符号说明：原书 IPA 与语调曲线在抽取中乱码，下文已按标准 IPA 重建，语调以文字描述其升降走向。
0. 本章主线¶
三条主线： 1. 连读中的词（连续言语 vs 引用式）：citation form → 弱化、强弱式、同化；并反复点出"音标只是离散工具、真实是连续手势"。 2. 重音（stress）：本质是说话人做的事（呼吸能量），非单一声学属性；其功能（强调、区分词类、随语法结构变化）；以及"程度之争"——本书主张重音二分（有/无），把元音弱化、语调当作独立过程。 3. 超音段叠加：节奏（趋向等时）、语调（pitch 曲线与 tonic accent），最后 ToBI 把语调形式化为离散的 H/L 目标音。
1. 连续言语中的词（Words in Connected Speech）¶
引用式（citation form）：单独说一个词时的形式——至少一个音节完全重读、元音无弱化。但连读中会发生大量变化。
频谱图（spectrogram）入门（本书首张语音频谱图，以 opposite 两次发音为例）：三种基本声音类型—— - 塞音：白色空隙（静默）+ 极细竖纹（除阻爆破）； - 擦音：频谱图上部的深色块（[s]、[ʃ]）； - 元音/近音/鼻音：2–5 条大致平行的水平带（共振峰），通常一条 < 1000 Hz、一条 1000–2000 Hz、一条 2000–3000 Hz。 - 例：第一个 opposite 有三个元音（三箭头），第二个弱化为 [ˈɑpsɪt]（仅两个元音，各段更短，第一元音无稳态段，[s] 上部更淡）。
连读中词的强调程度可变 → 偏离引用式的程度可变。连读的语音变异比引用式更大、更微妙，难以用音标交替来描写；定量测量时长、振幅、频率往往更有洞察力。
1.1 强式与弱式（Strong and Weak Forms）¶
强调程度大致与词承载的信息量相关（重复提及的词几乎总被弱化）。这对封闭类词（closed-class words）——限定词（a/an/the）、连词（and/or）、介词（of/in/with）等语法词——尤为明显：它们在连读中极少被强调，故连读发音与引用式很不同。
- 强式（strong form）：被强调时（He wanted pie and ice cream, not pie or ice cream）；
- 弱式（weak form）：处于非重读位置时。
Table 5.1 常见词强弱式：
| 词 | 强式 | 弱式 | 弱式例 |
|---|---|---|---|
| a | eɪ | ə | a cup [ə ˈkʌp] |
| and | ænd | ənd, n̩d, ən, n̩ | you and me [ˈju ən ˈmi] |
| as | æz | əz | as good as [əz ˈɡʊd əz] |
| at | æt | ət | at home [ət ˈhoʊm] |
| can | kæn | kən, kn̩ | I can go [aɪ kn̩ ˈɡoʊ] |
| has | hæz | həz, əz, z, s | he's left [hɪz ˈlɛft] |
| he | hi | i, hɪ, ɪ | will he go? [wɪl i ˈɡoʊ] |
| must | mʌst | məst, məs, ms̩ | I must sell [aɪ ms̩ ˈsɛl] |
| she | ʃi | ʃɪ | did she go? [ˈdɪd ʃɪ ˈɡoʊ] |
| that | ðæt | ðət | he said that it did [hɪ ˈsɛd ðət ɪt ˈdɪd] |
| to | tu | tʊ, tə | to Mexico [tə ˈmɛksɪkoʊ] |
| would | wʊd | wəd, əd, d | it would do [ˈɪt əd ˈdu] |
几条规律： - 部分词有多个弱式（如 and），何时用哪个无明确规则（齿龈辅音后多倾向丢元音作 [n̩]/[n̩d]，如 cat and dog，但远非一律）。 - 有近乎一律的规则：a/an 的辅音前 [ə] vs 元音前 [ən] 连拼写都体现；the/to 辅音前 [ðə, tə]、元音前常 [ði, tu] 或 [ðɪ, tʊ]（The [ðə] man and the [ði] old woman went to [tə] Britain and to [tʊ] America）。但年轻美式日益在所有语境用 [ðə]，尤其元音前插入声门塞时。 - 同形异义陷阱：that 作指示代词（that boy）总读强式 [ðæt]；作从属连词（he said that…）多读弱式 [ðət]。has 作助动词可 [z]（she's gone），表所有时 [həz]/[əz]（she has nice eyes）。
音标的局限（反复强调）：has 转写 [hæz]/[əz]/[z],但实有大量中间手势;to 不止 [tu, tʊ, tə];potato 首音节可从仅 [pʰ]、经单个元音脉冲、到（罕见）完整 [oʊ]。言语是手势的连续统,可完整、可弱化、可几近不存在。
1.2 同化（Assimilation）¶
一音因邻音影响而变成另一音 = 同化。例：in the / on the 中 [n] 因后续 [ð] 变齿音 [n̪]；但并非"齿 or 齿龈"的二选一，而是介于两者的连续统（音标只能给两种,真实是连续可能性）。fact finding 中词尾 [t]:多数人既非完全无 [t]手势(["fækfaɪndɪŋ])、也非完整 [t]手势(["fæktfaɪndɪŋ]),而是舌尖略上抬的小 [t]手势(apt motto、wrapped parcel 亦然)。
两类方向： - 预期性同化（anticipatory）：一音手势受后续音手势影响而提前——英语同化的最常见成因（in the 的 [n]→[n̪]）； - 延续性同化（perseverative）：一音手势延续进下一音——it is [ɪt ɪz] → it's [ɪts]（[t] 的清音延续）。
态度纠正：用弱式与同化绝非懒惰或马虎。只有对"好发音"抱人为观念者才会如此贬称。它更高效（同样意义、更省力）。英、美各类说话者都常用;外国人用得不够会显得生硬(stilted)。
2. 重音（Stress）¶
2.1 重音的本质¶
引用式中最易识别重音。重读音节=在某音节比邻近音节推出更多肺气（更大呼吸能量，可能伴喉部活动增强）。重音总能定义为说话人在话语某处相对他处所做的事。
听者角度难定义：重读音节常但不总更响、陈述句中常但不总音高更高;最可靠的听觉线索是元音更长——但并非所有长元音都重读(radio 第二、三元音较长却无额外肺气;cupcake、hit man 首元音较短却有额外呼吸能量、被感为重读)。
实用判据:重音对应"说话人所做的事"而非某声学属性,故判断是否重读的最佳方法是随词打拍——更易在已有活动增强处做一次肌肉活动增强(一拍)。听者感知他人重音,可能是在调动自己的运动活动(主要是呼吸手势)来推断——"听语音即在某种程度上考虑自己要做什么才能发出相似声音"(后章语音理论再议)。
2.2 重音的功能¶
- 句中强调/对比:即便 and 也可对比重读("I think "John "and "Mary should "go,隐含纠正"John or Mary)。
- 指示词类(句法范畴):名动对立——an "insult / to in"sult、an "overflow / to over"flow、an "increase / to in"crease(名词重音在前、动词在后)。但重音不由句法范畴决定,只是某些名动对中的线索(gui"tar、pi"ano 是第二音节重读的名词;to "tremble、to "flutter 是首音节重读的动词)。
- 复合词 vs 短语:a "walkout / to "walk "out(名词仅首元素重读、动词两元素皆重读);复合名词 a "hot dog(食物,首元素单重音) vs 形容词+名词 a "hot "dog(过热的狗,两重音)。
- 随语法结构变化(Table 5.2):后缀改变重音位——
- diplomat → di"plomacy(名词后缀 -y 移重音到第二音节)→ diplo"matic(形容词后缀 -ic 移到其紧前音节);
- photograph → pho"tography → photo"graphic;monotone → mo"notony → mono"tonic。
- 足够复杂的规则可预测多数英语词的重音位。同句法功能而重音不同者极少(differ/defer 都是动词;billow/below 说明重音差异不总是名动之别)。
2.3 重音的程度之争(Degrees of Stress)¶
长词似有不止一个重读音节:"multipli"cation 可在第 1、4 音节打拍,第 4 似乎"更重"。但这只发生在词孤立说或位于短语末时。在句中非短语末位置(The "psycholin"guistics "course was "fun),psycholinguistics 第 1、4 音节无差别。
关键解释:短语末(含孤立说)最后一个重读音节常伴语调的特殊峰值(tonic accent 调核重音)。长词中"两级重音"的表象,实为语调型的叠加;当词不处于受调核重音的位置时,各重读音节无程度差异。
另一种"较低级重音"的表象(Table 5.3):"multiply vs "multiple——两者都首音节重读,第一列似乎末音节也有"次重音",实则不然。差别在末音节是完整元音(multiply)还是弱化元音 ə:完整元音总长于弱化元音 → 产生节奏差异,这是元音之别、非重音之别(两组都仅首音节有呼吸能量增强)。
2.4 本书立场:重音二分 + 独立的语调与弱化¶
音节的突显度(prominence)有变化,但并非都源于"重音"。一个音节可因伴随语调最终峰值而突显 = 带 tonic accent。据此(Fig 5.2): - 英语音节非重读即非重读; - 若重读,可能是、也可能不是携带短语主要音高变化的 tonic stress 音节; - 若非重读,可能有、也可能没有弱化元音。
四词示范(explain/explanation/exploit/exploitation,Table 5.4,以 +/− 标记 tonic accent / stress / full vowel): - 二音节词在第 2 音节 [+stress];四音节词在第 1、3 音节 [+stress]; - 每词最后一个 [+stress] 音节 = [+tonic accent]; - 元音不弱化处 [+full vowel]。 - explanation 与 exploitation 的节奏差异:前者第 2 音节弱化元音、后者第 2 音节完整元音。
与"多级重音系统"的关系:有些书设 stress level 1(最重)、2、3、4…(数字越大越轻)。可由本书系统换算:某音节 [+] 数,用 4 减之——三个 + = level 1,两个 = level 2,一个 = level 3,零 = level 4。如 explanation = 2–4–1–4、exploitation = 2–3–1–4。但本书认为多级系统不合音系事实,坚持重音二分、把元音弱化与语调视作独立过程。
弱化与否有时可由规则预测(如 [ɔɪ] 从不弱化);但有些取决于词进入常用语的时间早晚——故 postman/bacon/gentleman 词尾有弱化元音,而 mailman/moron/superman 没有。
3. 句子节奏(Sentence Rhythm)¶
词的重音在句中常被修改,最常见是丢弃部分重音。 - Mary、younger、brother… 单说各有首音节重音,但在 "Mary's younger "brother wanted "fifty chocolate "peanuts 中,younger/wanted/chocolate 首音节不重读(但保留完整元音质); - 单音节同理:The "big brown "bear bit "ten white "mice——逐词重读显得不自然。 - 通则:英语不让重音挨得太近,常丢弃交替词的重音以免相邻。
重音位随句移动(为避免相邻):clarinet——He had a "clarinet "solo(首音节)vs He "plays the clari"net(第三音节);"Vice-president "Jones vs "Jones, the vice-"president;"fourteen(数数时首音节)vs She's "only six"teen。
趋向等时(isochrony 倾向):"Stresses in "English "tend to re"cur at "regular "intervals of "time——重音趋于以大致相等的时间间隔复现,常可随节拍器打拍(Obama 爱荷华胜选演说前 47 秒被记成乐谱,即便被欢呼打断 16 拍仍"踩在拍上",Fig 5.3)。
但绝非严格等时:英语只是有若干协同维持节奏的过程——(1)丢弃部分本可重读的重音(She "wanted a "pretty "parrot vs My "aunt wanted "ten pretty "parrots);(2)某些词重音可变("unknown "man vs "man is un"known);(3)单重音词随音节增多而首元音变短(speed > speedy > speedily,使相邻重音间距相近)。 这"维持规律节奏的合谋"不足以完全压倒非重读音节数目与类型造成的不规则:The "red "bird flew "speedily "home 中第 1–2 重音间距远短于第 3–4。重音间距受重音组内音节数、各音节元音辅音的数目与类型、各词强调变化等因素影响。
4. 语调(Intonation)¶
语调=句子的音高变化型。 说话与唱歌之别:唱歌保持稳态音高再跳到下一音;说话无稳态音高,每个音节内音高都在升或降(试用稳态音高说话会很怪)。 - 某语调型覆盖的句段 = 语调短语(intonational phrase); - 语调短语内,重读音节常有音高变化;但有单一音节因携带主要音高变化而突显 = tonic accent(调核重音)(本节用星号 * 标)。
4.1 调核位置与信息结构¶
- 中性语调中,调核常落在语调短语最后一个重读音节;但需强调时可提前(We "know the *new "mayor——强调"新"市长非旧)。
- 跨语调短语:句中第一个短语末有延续上升(continuation rise),表"还有下文、未说完",两短语间可用竖线标("When we came "in, | we had *"dinner)。延续上升的要点常不在"升多少",而在"无句末下降"。
- 语调短语是信息单位而非句法单位:虽常与从句对应,但从句结构不总决定语调。"语调可预测——如果你会读心"(必须知道说话人心中所想才能定何处受重音)。也受语体影响(正式慢速→多语调短语;快速会话→每句常仅一个)。
- 一般倾向:新信息比已提及内容更可能受调核;评论(comment)比话题(topic)更可能受调核。如 A "lion is a mammal(谈狮子,评论"是哺乳动物"→调核在 mammal)vs A lion is a "mammal(谈哺乳动物,评论"狮子属此类"→调核在 lion)。
4.2 音高轮廓(contours)¶
- 降调(falling):多数陈述、(1)–(5)。
- 升调(rising):调核音节低目标后上升,典型于是非问句(yes/no questions)(Will you mail me my money?)。升调突显音节也未必是末重读音节(强调"邮寄"则 Will you mail me my "money?)。
- wh- 问句(where/when/who/why/what 开头,不能用 yes/no 回答):通常降调("When will you "mail me my *money?——但美式有时用两个升调短语显得更"争辩")。
- 句中延续上升(小幅):"When you are winning, | I will run away。
- 列举:每项有延续上升,最后一项下降(We knew "Anna, "Lenny, "Mary, and *Nora)。
- 是非问改写成升调列举式:Will you "mail me my "money or *not?(money 上升、贯穿 or not,末尾常落入嘎裂声)。
两类上升的对比性: - 大幅上升:典型是非问; - 小幅延续上升:句中,表"还有下文"。 - 小幅升 = "我在听,请继续"(Yes. / Go on. 用约半个或略宽音域);大幅升 → 变意为"你说'Yes'吗?/你说'Go on'吗?"(用 75%+ 音域)。但人们用此区别并不完全一致。
升降组合(fall–rise):若被告知令你惊讶之事,调核音节可有明显降—升、其后续部分再升(Your *mom will marry a "lawyer?)。
呼名/应答/招呼的语调(以 Laura、Amelia 示范): - (17)陈述名字(降调,下半音域)、(18)招呼某人"该你说了"(较小降/音高变化)、(19)远距呼唤(较大降,首升后较稳); - Amelia 五式:(20)陈述、(21)是非问(Did you say Amelia?)、(22)延续上升(招呼)、(23)惊讶问(英式先降后高升、美式先锐升后深降)、(24)强烈反应(责备)。
语调难以精确刻画:前几章用音位对立描写英语(22 个辅音、若干元音,各有确定语音属性),但语调对立更难定。一般:语调短语中传达新信息的最后重读音节是调核,降调;若后有短语则延续上升(或至少无末降);是非问升调(大于延续上升);wh- 问降调。但语调高度受个体、情绪、对话题态度影响,远甚于构成词的元音辅音。
5. 目标音(Target Tones)与 ToBI 系统¶
除"整句曲调(tunes)"外,语调可描写为一串高(H)/低(L)目标音高:说话人在重读音节上瞄准高或低音高,进出该目标时上行或下行。一种系统是 ToBI(Tone and Break Indices,音调与间断指数)。
5.1 音高重音(Pitch Accents)¶
目标音 H* 与 L*(读 H star、L star)写在音段符号上方的一条层(tier)上,对应重读音节。六种可能的音高重音(Table 5.5):
| 记号 | 含义 |
|---|---|
| H* | 高目标 |
| L* | 低目标 |
| L+H* | 高目标前紧贴一个低音 → 听到陡升 |
| L*+H | 低目标后紧贴一个高音 → 低起后上挖 |
| H+!H* | 高 + 降阶高(downstepped high):高音节内含一个小降阶(! 表小降) |
| (!H*) | 降阶高本身作音高重音(特定情形,见下) |
5.2 短语结构¶
- 核心音高重音(nuclear pitch accent):短语中最后一个音高重音(必须有一个);其前可有零或多个前核音高重音。
- 短语调(phrase accent):核心重音之后,写 H− 或 L−。
- 边界调(boundary tone):短语结尾,写 H%(升尾)或 L%(降尾)。
- 故英语所有语调 = 这样一串音的序列。每个语调短语必有:(前核重音可选)+ 一个核心重音 + 一个短语调 + 一个边界调。
5.3 间断指数(Break Indices)¶
标注词间边界强度的数字: - 0:无间断(you're ≈ your;to Mexico 像单词,无额外间断); - 1:词间通常级别(实则词间常无可称"间断"者); - 3:构成中间语调短语的从句之间; - 4:较大语调短语(如整句)之间。
5.4 ToBI 转写示例(Amelia 五式)¶
| 例 | 语义 | Tone tier |
|---|---|---|
| (20) Amelia. | 陈述(回答"她叫什么") | [H* L− L%] |
| (21) Amelia? | 是非问 | [L* H− H%] |
| (22) Amelia— | 招呼"该你说" | [L* L− H%] |
| (23) Amelia!? | 惊讶问 | [L+H* L− H%] |
| (24) Amelia!! | 强烈反应(责备) | [L+H* L− L%] |
- 区分(21)的大问升与(22)的小延续升:把短语调设为 L−,使(22)为 [L* L− H%] 而非(21)的 [L* H− H%]——低短语调压低了末尾高边界。
其他句例: - (1) We know the new mayor. → [H* … H* L− L%] - (6) Will you mail me my money?(是非问)→ [H* … L* H− H%] - (9) When you are winning, | I will run away. → 第一短语末 [L− H%] 延续升、间断指数 4;余词间断 1。
5.5 下飘(Downdrift)¶
英语(及许多语言)句中音高趋于下飘:Mary's younger "brother wanted "fifty chocolate "peanuts 中每个重读音节有 H*,但每个高音略低于前一个。转写为降阶高 !H*: - (25) [H* !H* !H* !H* L− L%]; - 但相继 H* 不必都降阶:若想轻微强调 brother(是"弟弟"非"妹妹"),可让降阶从 fifty 才开始:(26) [H* H* !H* !H* L− L%]。
ToBI 小结:用有限符号刻画英语语调——6 种音高重音(含降阶 !)、2 种短语调(H−/L−)、2 种边界调(H%/L%)、4 级间断指数(1 紧连 ↔ 4 语调短语界)。专为英语设计,稍加修改可适配他语。
6. 本章速记总表¶
连读核心:引用式 citation form → 弱化;强式/弱式(语法词如 a/and/to 在连读中弱化);同化(预期性 anticipatory 为主、延续性 perseverative);言语是手势连续统,音标只是离散工具
重音 stress:本质=呼吸能量(说话人所做的事);判据=随词打拍;功能=强调/对比、区分词类(名动对)、复合 vs 短语、随后缀移位;本书立场:重音二分,元音弱化与语调是独立过程;长词"两级重音"实为语调叠加
节奏 rhythm:趋向等时(isochrony 倾向)但非严格;靠丢重音、可变重音、单重音词随音节缩短来维持
语调 intonation:tonic accent(调核)落于新信息/评论;降调(陈述、wh-问)· 大升调(是非问)· 小延续升(句中、列举)· 升降组合(惊讶);信息单位非句法单位
ToBI:H*/L* 音高重音(6 种)+ 短语调 H−/L− + 边界调 H%/L% + 间断指数 0–4;下飘 = 降阶高 !H*
7. 章末练习概览(原书 Exercises A–I,供自测)¶
本章练习多为强弱式列举、同化举例、重音标注、语调描画/ToBI 转写,部分依赖个人发音与录音。要点:
- A:列十个本章未提词的强弱式,各给一个含弱式的短句转写(仿 Table 5.1)。
- B/C:举同化例(词内 + 跨词界各一),含齿龈→双唇(input [ɪmpʊt]、Saint Paul's [sm̩ ˈpɔlz])、齿龈→齿(tenth、in this)、齿龈→软腭(synchronous、within groups)、清→浊(catty [ˈkædi]、sit up [sɪˈdʌp])等;再自拟五个尽量新颖的同化例。
- D:为 afternoon/artificial/diplomatic/absentminded/New York 各造两个句子,展示其两种重音型(如 "continental "breakfast vs "very conti"nental)。
- E:为 computation/compute/inclination/incline 填 tonic accent / stress / full vowel 的 +/−(参 Table 5.4)。
- F:转写 anchovy/abdomen/applicable/controversy 等词、标你自己的重音,并总结重音迁移的一般规则(百年来重音位变化的趋势)。
- G:再举三组仿 Table 5.2 的重音交替(如 photograph → photography → photographic)。
- H:为四种情境(礼貌请求、愤怒质问、礼貌问、兴奋问)画音高曲线(而非用 ToBI 符号)。
- I:对本章已画曲线的句子(We know the new mayor 等)做音段转写 + ToBI tone tier。
注:本章练习多无唯一答案,语调尤其受个体、情绪、语体影响;目标是准确描写实际听到/发出的强弱、重音与音高型。